着找德兴聊聊天,如果有时间,顺便约好晚上喝一杯。此时的他,正想借酒消愁。
“领着人,在学校后山打地基。”
“教学楼准备开工了吗?
“应该快了!我爸说,先把地基打好,材料一到就会正式开工。”
“叶金水不是说这段时间不适宜动土,要等到明年开春吗?”
“我爸的意思是趁现在农闲有人手。要不然,开春时每个人都要忙农活,谁还有空去建教学楼!到时候就算日子再好,没有人手岂不是更加麻烦!”
这说的倒也在理,绝大多数山里人还是以农活为重。再说了,开春后春雨连绵,更不适合破土动工。
那个老神棍就会这一套,什么事情都是那一套封建迷信的论调,根本不知道因时而需!
叶世新很想转去学校后山看看,但又担心人们会取笑他落选了,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这时,刘丽萍招呼他喝茶。
他找了一把椅子坐下,看着刘丽萍很有礼貌地将茶叶换成新的——山里人多数十分节俭,茶叶若不是喝到一点味道都没有了,是万万舍不得换成新的。很多人家待客时亦是如此,显得很是失礼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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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丽萍把茶端给叶世新,抬头往小卖部外面看一眼,小声地问:“这次村里的妇女主任,还是吕素芬吧?”
叶世新回答说是。
吕素芬是张利民的老婆,是学校幼儿班唯一的老师,同时也兼任了村里的妇女主任,负责村里的妇幼计生等工作。
刘丽萍说:“听说这次是村里找不到合适的人选,才让吕素芬继续担任妇女主任,而吕素芬本人早就不想当这个主任了。”
叶世新清楚这件事情,但他很奇怪她怎么会知道这些情况,就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一旁的黄美丽开腔了:“这是吕素芬亲口告诉我的!她说自己要教幼儿班,又要照顾家里的老人小孩,根本没有时间再去管村里的妇女工作。原本她找叶文明说了自己的难处,也表示不愿意再出任妇女主任,但叶文明没有同意,说无论如何也要她继续当下去。”
叶世新是清楚这个情况的。村里之所以让吕素芬出任妇女代表,其实也是无奈之举。上山村说大不大、说小也不小,但识字的女人就跟凤毛麟角一般。就算是有几个识字的女人,也一副典型的农村妇女形象,根本上不了台面。吕素芬是老师,有能力、形象又好,就被叶文明推选为妇女代表。
不过,叶世新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说起这件事情。
黄美丽又说:“你们一定想不到,吕素芬居然叫我接替她出任这个妇女主任……”
她得意地看着丈夫,问:“你说我合适吗?”
叶世新不屑地说:“就凭你?家里的事情都管不好,你还能管村里的事情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开什么玩笑!还有,你是党员吗?”
他竟然对他老婆泼了冷水。
黄美丽的眼睛瞪得就像是五分的硬币,气呼呼地叫嚷道:“哼!就你能耐!你能耐的话,这次怎么会落选?当初是谁那么有把握的,说什么村支书之位非你莫属!现在呢?你能耐的话,人家怎么不选你呢?”
“你……”叶世新气得脸都歪了。
刘丽萍急忙出来打圆场,说:“夫妻之间扯这些干嘛!喝茶、喝茶……”
有外人在场,叶世新自然不会随便对老婆发脾气,免得让人笑话。唉,他老婆也就这德行,有时候几句话就能把人气死,根本与她计较不得。
黄美丽也意识到自己把话说重了,就讨好地对丈夫笑了一下,又说:“我知道我不是当官的料……不过,你觉得丽萍能够担任这个妇女主任吗?”
叶世新抬头看着刘丽萍。
若要在这两个女人之间选其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