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生气,反而突然笑出了声。
“笑什么?你还笑得出来?”韩大姐都急了:“咱们要是真去了,以后在纪委大院还怎么抬头做人?”
“为什么不笑?”楚天河把文件轻轻合上,“他这是急了,如果不急,以吴志刚的城府,不会出这种没水平的昏招。”
这招看着是在羞辱楚天河,实际上是在泄愤。
这说明,周五晚上那场“砸场子”,真正戳到了吴志刚的痛处,赵伟那条洗钱的路子断了,资金链肯定出了问题。
“去,为什么不去?”楚天河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,“既然吴部长让咱们去听涛阁门口扫地,那我们就去扫个痛快,还要扫得大张旗鼓!”
王振华一愣:“啊?真去啊?”
“不仅要去。”楚天河指了指文件,“通知上说了是督查清理,那咱们就搬个桌子,天天坐在听涛阁大门口,每个进去的人,每辆进去的车,咱们都给他记下来,美其名曰登记卫生情况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有纪委的人天天跟门神一样守在那儿,谁还敢往里进,谁还敢给吴志刚送钱!”
王振华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大腿:“绝啊!这哪是被罚去扫地?这分明是咱们在敌人家门口设了个24小时的监视哨!而且还是奉旨监视!”
“对!带上咱们的执法记录仪!”韩大姐也反应过来了,“就说要拍摄是否有乱扔垃圾的行为,我看谁敢拦!”
……
下午,南山听涛阁。
往日此时正是豪车出没、迎来送往的热闹时候。
但今天,听涛阁门口的气氛格外诡异。
只见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,摆了一张长条桌。上面铺着鲜红的条幅“市纪委党风政风监督室环境卫生督查点”。
楚天河穿着制服,带着王振华一左一右坐在桌子后面,手里拿着笔记本,旁边还特意架了一台摄像机,镜头正对着大门。
每过去一辆车,不管是送菜的还是来聚会的,楚天河都煞有介事地让王振华在后面“记录”。
一辆黑色的奥迪A8本来已经开到了路口,看到这架势,司机吓得一脚急刹车。
后座的老板探头一看那“市纪委”三个大字,脸都绿了,赶紧拍着前座喊:“退!快倒车!换地方!”
这种情况一个下午发生了七八次。
连那些送外卖的小哥路过,都得被这严肃的气场吓得绕道走。
听涛阁就像是被施了隔离咒,一下午愣是一辆正经车都没敢进。
二楼的落地窗前。
赵伟站在窗帘后面,透过缝隙看着楼下的这一幕,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紫砂壶砸了。
他转过身,对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吴志刚哭诉:“师父!这楚天河太无赖了!他这是堵门啊!咱们今晚约好的那几个行长,刚才都打电话说来不了了,说身体不适改天再聚。”
“来不了?”赵伟急得团团转,“这几个行长今天要是不来,之前承诺给李宏图的那笔过桥贷款就批不下来,李宏图要是没钱,就不会给咱们钱,咱们上个月承诺给上面那位老爷子的孝敬可就要断档了啊!”
吴志刚缓缓睁开眼,眼神阴沉得可怕。
他这招“扫大街”,本来是想羞辱楚天河,逼他受不了主动辞职或者闹事,这样就有理由收拾他。
没想到这小子不仅脸皮厚,而且极其聪明,顺势把羞辱变成了武器,直接卡住了他的资金喉咙。
“慌什么。”吴志刚沉声道,虽然声音里也透着一丝烦躁,“他能守一天,还能守一年?市里马上就有别的检查工作,到时候找个理由把他调走就是了。”
“可是我们要等钱用啊!”赵伟是真的慌了,“而且…而且宏达那边今天也不太对劲,张总那个土包子,下午跟我打电话,说